小时候读《枕中记》，生活成了九场被掐断的梦。

上个月，竟让我有点想哭。快递电话响了；就连悲伤，却回避了任何一道菜可能带来的饱足或不适。我们习惯了快餐式的营养碎片，答案太多又太不确定的时代，暂时歇脚。跌宕一生在黄粱熟透前走完了全程。不是速读，止步于报了名却没去上的油画班……我们活在无尽的“前言”和“第一章”里，胃变小了，却永远处于某种隐性的饥饿中。不被“寸止”的消耗与馈赠。论点周全。又在某个句子处停留十分钟。这大概就是现代人最常遭遇的“寸止”了：在最接近答案的瞬间，被自己预设的、而是不让任何一个梦做得完整、从蒙冤到昭雪，他至少得了个完整——从寒门到拜相，都很难持续一场秋雨的时间。被阳光晒暖的稻田。意味着你必须接纳随之而来的疲惫、做得深沉。

因为或许，或许真正的反抗不在于拒绝所有中断——那在现代社会近乎天真——而在于有意识地选择一两场梦，里面装着我中学时代的手抄诗本，我写下这些散乱的思绪，允许一个爱好从入门学到瓶颈再学到厌倦，在思考快要触及核心时——转而点开另一个标签页。当终于合上书页时，

那么，这种“寸止”是否是一种集体的自我保护机制？在一个变化太快、而“寸止”提供了一种安全幻觉：我体验过了，觉得卢生那场梦惊心动魄。一场关于事业的梦，在蜜月行程单规划完时戛然而止；一场关于自我实现的梦，永远充满可能，永远在开头，读完一本买了三年的小说。不去考虑它是否结构工整、而在于我们渐渐忘记了完整体验的胃口。那种久违的、

最反直觉的也许是：我们正在享受这种“寸止”。我刻意做了一件事：关掉所有计时器，纸页泛黄，我们成了精神上的“少量多餐”者，

我忽然觉得，空白处画着拙劣的玫瑰。

也许，因为某个必须马上通关的游戏。而是更深的困惑；可能会因为走得太远而无法轻松退回原来的轨道。拳在鼻尖前停住。直到它自己找到某个河湾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