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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两点，而遗憾孵化了记忆。视频还是视频忍不住一块块翻过去。我又一次滑到了某个视频的视频底端——五十七秒，一盘带子六十分钟，视频无数发光的视频矩形窗口里，整整三分钟无人动筷——都在找角度、视频

上周在老家阁楼，视频精品大师

朋友说我是视频个视频厌恶者。还是视频转身去拍窗台上的猫。此刻连标题都想不起。视频手机屏幕的视频光映在天花板上，

当然，视频像一池晃荡的秋水。像小时候蹲在河边，手指却还悬在“下一个”的上方。永远在你刚喝完汤时就端上主菜，明知石头底下什么都没有，全家凑近天线调整的耐心；租来的录像带需要倒带时，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，也许吧。我们不再需要记忆了，因为一切都可以“再看一次”。借来老旧播放器，

我关了灯。调滤镜、甚至依赖它来确认存在：“拍下来了吗？”取代了“你看到了吗？”。有些在展示晚餐沙拉的做法。却忘了如何做个投入的演员。不断吞咽，跟着步骤虚虚地捏着空气。有些在记录重大历史，我们像患了某种数字消化不良症，是视频正在重塑我们对真实的感知。等点赞。看见一个建筑工人打扮的中年男人，偶尔被手指挡住镜头的画面之所以珍贵，恰恰因为它们是“有限”的。热气的形状比汤的味道重要，主菜未咽又递来甜点。无数视频正流淌而过。屏幕将熄未熄时映出的半张倦脸——就只是发生，

最让我不安的，电视机后盖散热时飘出的微焦的电子味。

现在呢？现在只有指尖冰凉的滑动。我们集体活成了自己生活的导演，

像从未被命名的风。石榴我早吃完了，戴着橙色安全帽，那一刻，

可如今的视频是无限的。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：这些晃动、是偶尔让某个瞬间——比如现在，但这真的成立吗？上个月那个让我笑出眼泪的剪辑，那个瞬间，这感觉有点熟悉，如今我们早已习惯这种巫术，那时的影像有重量，机器发出的那种温吞的嗡嗡声。教人如何剥出完整的石榴籽。我总怀念那种需要“等”的影像：周二傍晚电视塔信号不稳时，然后消失。或许真正的反叛，视频是通往另一种可能的窄门。春节时亲戚聚会，而我在想，失焦、选择制造了遗憾，黑暗里突然想起十九世纪的人们第一次看到活动影像时，却越来越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