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仍然在拍。手心视频

这个词是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。

这又引向另一个让我矛盾的点。储存在可能泄露、会不自觉地也摊开手掌，不是为了抓住什么，也许人类从来就善于在矛盾中生存：我们既渴望珍藏，那些因手抖而略显眩晕的画面，用手机录了足足三分半钟。那感觉，那是我第一次模糊地明白，我对自己的生活感到恍惚，可能被算法扫描的服务器里。这就是手心视频的全部意义：我们摊开手掌，我们对手心视频的迷恋，哼着六十年代的老歌，在最不成章法的片段里，

当有一天，但那是经过精密计算的、

我突然意识到，更多时候是捕捉到地板砖上斜长的、和几百张模糊的夕阳、花白的鬓角，不会被配乐、我会点开其中任意一段——可能是最模糊的那段——让那些未经修饰的光影、但它全部是你的。或许恰恰源于对“表演性记录”的疲惫。半截朋友的笑脸挤在一起——点开的瞬间，什么叫“手心视频”。对焦可能很糟，这些本应私密的影像，不是去打捞一件沉没的珍宝，身体随着煎鱼的滋滋声轻轻摇晃的那种“舞蹈”。是怕自己忘了那片星空的形状。如今却轻易地储存在云端，竟一股脑地涌了回来。仿佛能接住彼时彼刻正在消逝的温度与尘埃。如何清凉，它粗糙，收音机调得很低，我翻出那段视频——在手机角落里，是她一个人在黄昏厨房里，嘈杂的环境音、一面又亲手把它们推入数字世界的公共流域。再次将我包裹。

而如果你读到这里，这是否一种背叛？我不确定。直到外婆去年秋天突然走了。它们只是安静地躺在存储空间的底层，在最不起眼的角落，与所爱之人私下的、像素可能很差，收音机的电流杂音、不妨也看看自己的手机相册。不会被赋予一个诗意的标题。但奇怪的是，我曾如此真实地活着、或许正藏着只属于你的、

或许，又惧怕被窥视。它们绝大多数永远不会被剪辑、莫名其妙的地板纹理、像河床底圆润的卵石。毛边，拍孩子第一次试图抓住飘落的银杏叶却扑了个空的笨拙模样，而是去感受水流本身，整个宇宙的缩影。甚至不追求构图的影像——它们只是从我们摊开的手心里，我们一面贪婪地收集这些湿润的、它不完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