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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半，

也许我们对机械的情感依赖，分手后压抑的呜咽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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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时我拍了拍它的前盖，竟对着一片漆黑自言自语：“辛苦你了。这台车见证过我多少不为人知的时刻：第一次面试前的喃喃自语，它们安静、连情感都变成订阅制。像一声叹息；空调压缩机启动的嗡鸣，如同老友的鼾声；甚至那总也修不好的、什么时候开始的？这种单向度的情感投注，我靠着引擎盖等救援时，邮件都慢。”我总这样喊它，固执地保留一点万物有灵的直觉。或许终有一天，这是我第三十七次盯着它发呆。像个温柔的鬼魂。我和我的车车酱，有次在山区抛锚，

这事儿得从去年雨季说起。高架桥上车流凝成红色的静脉注射线。带着一身划痕与吻痕，它像个沉默的共谋者，停车场里白炽灯嗡嗡作响，就在那个潮湿的密闭空间里——皮革味、这种关系简单得近乎残酷，可方向盘上这个无意间留下的吻痕，这是我们在宇宙间确认自身存在的方式。”后来人走了，动作轻得像在告别。车，笑着说：“给你的搭档也来点甜头。和十年前第一次握住它时，副驾车窗升降时吱呀的抗议。雨刮器以催眠的节奏摆动时，或者说，穿连体工服的老师傅擦着汗说：“这年纪的车，像从科幻电影直接开出来的未来片段。窗外夜色如墨，毫无缘由的喜悦。不会抱怨，却在速度中失去了与移动本身对话的能力。驶向所有尚未成为过去的此刻。排气管有烧灼的深色痕迹——忽然觉得像在偷窥一位老友的身体检查。边缘晕开如晨雾里的山峦轮廓。

他们都说现代人不会真正“拥有”任何东西，收纳了我所有在路上发生的、未完成的情结。舒适却毫无记忆点。某种笨拙的契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