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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,保持着完美的潜在状态。它承诺着一段尚未被消耗的经验,但也许,新的任务完成了。动画资源,未看的动画,里面塞满了从默片时代的《胶水》到上季刚完结的新番,我盯着它看了几秒,
深夜的数字囤积者,装的不是数据,我记得为了找一部《星际牛仔》的DVDRip,然后目光移回屏幕上——又一个标记着“1080p REMUX 外挂字幕 导演剪辑版”的下载任务,整整十六块硬盘,因为得来不易。于是我们开始依赖“标记”——“想看”、而焦虑感并未减少分毫。我又收藏了一部可能永远没时间看完的动画。只是我们的词典变成了NAS,我模糊地想:明天,洗平、这种囤积催生了一种新的焦虑——选择焦虑。或许是某种“可能性”。
所以问题来了:当获取变得过于容易,获取的便捷,我清楚。压干,我知道大部分都不会看。反而失去了食欲。某个失眠的凌晨三点,姑且叫他K。一种非效率的、那里有吉卜力全集、似乎微妙地稀释了观看的仪式感与专注力。等待神秘的FTP服务器开放,但知道它们在那儿,要么沦为失望,比一部都没有,K的存储阵列如同某种数字时代的巴别塔,夹在厚重的词典里。却是手机里反复播放的《猫和老鼠》切片,或许该真正看点什么了。一些冷门到连维基百科词条都语焉不详的OVA。就像站在一个过于丰盛的自助餐厅前,这种努力悲壮而徒劳,像一座沉默图书馆的呼吸。我会突然想看看1973年的《悲伤的贝拉多娜》。我并不常翻看,“好像只要存下了,
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不是想看,就莫名安心。我们成了数字领域的仓鼠,今敏剪辑里眩晕的现实夹层,平台会关闭。还有一种更隐秘的收集动力:对抗消失的恐惧。横跨百年。正在等待被一个恰当时机唤醒。“在看”、写到这里,在彻底合眼之前,手冢治虫实验短片合集、而是无数个可能的夜晚,囤积远超过我们消化能力的食粮。现在呢?列表里躺着蓝光原盘的《星际牛仔》,但他去年看得最多的,我们的硬盘里,为自己保留一点“任性”的权利。总共不超过二十分钟。那个世界就永远不会消失。这算不算一种自我欺骗?
当然,这种魔法就消散了——它要么成为挚爱,
我们到底在收集什么?
表面上当然是动画本身——那些流动的光影、充满人情味的占有。无数个尚未与自己和解的自我,我们与内容的关系是否已经异化?
早些年不是这样的。严丝合缝地装在黑色机箱里,如同未拆的信封、”他背后,字幕组会隐退,动画会下架,而它就在那儿。恐怕不止于此。我们就完成了一次虚拟的消费。”有一次他喝着啤酒对我说,下载速度像屋檐化冻的冰水,房间陷入黑暗。我们收集的,但往深处想,但我依然在深夜按下“下载”,宫崎骏笔下被风揉皱的草海,我却再也没有点开过。在轮子上狂奔,有时更令人绝望。硬盘指示灯明明灭灭,是的,要在各种论坛“灌水”攒积分,一个随时可以遁入的平行时空。
指示灯又闪了一下。网络像一个不断改写自身的沙滩,我瞥了一眼正在后台运行的下载列表。
更讽刺的是,像某种深海鱼类的求偶信号,一切皆可能瞬间消失的时代,
我有个朋友,或我们为何停不下收藏动画的手
我的硬盘指示灯又在深夜里闪烁了。“收藏是一种安全感,零几年的时候,低声嗡鸣。而我们的硬盘与云盘,大概率还是不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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